第六章 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价值建构 2008-08-20 10:34
内容提要:发展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主客观条件各有利弊,从理性上建构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价值体系至关重要。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价值蕴涵较为丰富,主要有思想、生态、情感、美学等多方面内容。这些内容共同展示了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实际前景和发展目标。但泉州道教旅游文化价值目标的最终实现,则要着重做好与各宗教旅游文化及整体旅游文化的协调发展工作。
关键词:泉州道教 旅游文化 价值建构
宗教作为一种世界性的文化形态,原本并非是作为观赏性和有价性的实体而存在,但随着社会发展的巨大变化,其原有的价值形态也发生了新变化,形成了宗教、旅游、经济与文化四位一体的新的价值形态。泉州有“世界宗教博物馆”之美誉,体现民族本根的道教文化占有突出的地位。而今在社会旅游热潮的推动下,泉州道教文化与时俱进,追赶时髦,也在为塑造自己的文化新品牌而努力。根据泉州道教发展的这一新情况,本文拟从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价值建构入手,着重探讨其内涵建构的具体表现及其发展的基本方向,为泉州道教旅游文化价值地位的确立和明确其发展的基本思路提供理论依据。
一、世俗超越的思想价值
宗教与哲学一脉相承,尤其是中国道教,一开始就是从古老的中国道家哲学那里获得内在灵感和理论依据。中国道教不是肤浅的没有思想根源和理论依据的宗教,其“玄道”观的哲学理论及其博大宇宙观的思想来源,足以让普通老百姓感到莫大的困惑。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方可能成为世界第四大宗教。泉州道教虽说早在秦代就已传入,在清源山上留有“大道岩”和在惠安万岁峰上留有“白云岩”的道教遗迹,但其时中国的道教尚未形成,所谓的传入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道教。直至汉代泉州方有可信的道教流传。当时,泉州不仅已有善用巫术的方士陈寨在泉活动,而且最迟至西晋太康年间(公元280—289年),在泉州府治南已建有真正意义上的泉州历史上最早的道教宫观,称白云观(玄妙观的前身),这是泉州道教历史发展最重要的里程碑。以后泉州道教的发展,主要经历了两大历史性阶段:一是士大夫道教阶段,一是民间道教阶段。五代以前,以士大夫层次的道教历史为主线。在这一阶段,泉州道教并未广泛流传,它主要限于少数的统治者、士大夫及学者的社会精英圈内。唐代,有士大夫蔡如金(荫补入仕为金部员外郎,守太原),居泉州成为著名的道士;有名士欧阳詹与道士同炼道术三年;有士大夫周谓(转运使)与道士吴崇岳过从甚密;有诗人罗隐游晋江罗裳山和惠安螺山修真学道;有诗人秦系隐居九日山,弥年不出,致力于《老子》一书的笺注;此外,“在泉州东门外东岳行宫附近发现一座唐墓,其券顶墓砖打印有‘上柱国刺史,乾封二年’;另一层打印‘武吕中平安大吉’。如此则知墓主是一位官员。乾封二年为公元667年,此墓的发现是唐初泉州道教盛行的物证”。[1] 五代,闽统治者极力推崇道教,如闽王王审知重视道士杨樵,留从效改建紫极宫和陈洪进兴建奉先观,另有闽王王延昶拜名道士谭峭为师,谭峭著有《化书》,是泉州道学理论的重要代表作,在全国道教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由此可见,泉州道教在此前,属士大夫道教的精深营造阶段,世俗道教的规模影响尚未形成。但降及宋代,泉州道教发生了重大变化,世俗道教阶层成为主力。其主要的历史背景在于:泉州进入宋元鼎盛时期,成为东方第一大港,政治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泉州道教历经唐、五代的历史积淀过程,也已进入了融会儒、释各教而获得大发展的历史新机遇,使之全面地走向民间世俗成为可能。而这一机遇与可能的主要契机则在于,泉州在北宋前期诞生了两位极其重要的道教俗神。一位是莆田妈祖林默娘,传说中她在少年时代因接受过老道士的指点和神授符箓,能“灵通变化”,“驱邪救世”。尤其是,她“常乘席渡海,驾云游岛屿”,解救海上遇难的人们。28岁时她遇难升天,后常显灵,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逐渐成为海上女神。并随着宋元时期泉州海交的发达,其海上女神的地位亦不断提升,从神女,到天妃,到天后,遂成为中国影响力最大的海神,而且完全是建立在世俗化的基础上,成为民间道教的伟大俗神。另一位是著名的平民道教徒,即古泉州府同安县人氏吴夲。他不仅“不茹荤,不受室”,而且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平生“以医活人”、“业医济人”,死后被尊为吴真人,明永乐年间又被晋封为保生大帝,纳入泉州民间道教俗神系统。这两位民间道教俗神,出生寒微,生活于社会底层,是道教平民化的主要代表。其后,在道教平民化的过程中,泉州相继出现了大批的道教宫观和新的信仰对象,道徒骤增,信徒平民化明显,信仰范围越来越扩大。总之,民间道教的兴起,大大地推动了泉州道教的迅速发展。
泉州道教发展的两个历史性阶段,各有其历史的必然与需要。士大夫道教阶段,是泉州道教的建立过程,这同泉州历史文化形成的整个过程是一致的。古代泉州隅海荒服,泉州文化的早期来临,不是因平民的造就而形成,而是缘于中原士大夫的流入直接带来了先进的封建文化,这就包括士大夫的道教文化。但士大夫文化仅限于社会上层,“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无法促进文化的进一步繁荣与发展。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使士大夫文化走向民间文化。故降及宋代,泉州道教文化同整个泉州文化一样走向民间,并带来了真正的繁荣与发展。从信仰内涵看,两种文化的确存在着差异,这是导致其各自产生不同的历史功能与结局的主要原因。士大夫道教高雅、深邃、玄妙、清峻,有高蹈的哲学理念,性、命兼修,靠扰老庄佛禅,“追求人格完善、恪守伦理纲常的自觉意识,清净平和的性格特征及自然适意、养气修身的生活情趣。” [2] 而民间道教则是一种俗文化,不作高深的哲理信仰,只是通过抽签画符、斋醮祈禳、设坛祝咒、祭拜神像等道教的神谱、仪式与方法所呈现出来的鬼神信仰,以及与之有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宗教伦理与迷信观念,因之而大受老百姓的欢迎。然而,随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与文化水平已有很大的提高,在这种情况下,从当代市场经济,尤其是从当代旅游经济角度考虑,是否应该十分看重依然拥有很大市场的过去那种民间道教俗文化的价值表现形式?客观地认为,道教俗文化迎合了封建时代落后的低层次的非理性人们的精神需求,它对于人类生命的愚昧存在具有较合理的历史意义。但时过境迁,人们总不能只追求生命的愚昧存在或低层次的目标价值,士大夫的高层文化虽难免存在有较多的消极因素,有碍于进一步发展,但在当今社会水平普遍提高的情况下,其高起点的目标已不再只是少数人追求与享受的文化内涵,在当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和在世界经济全球化的过程中,所谓士大夫的高层内涵,理应就是当代大众化道教旅游文化发展的基本方向。因此,当代泉州的道教旅游文化有必要发挥其理性功能,通过政策性的导向和发挥学术传播的感染力与影响力,超越世俗,建构有思想内涵的高水准的价值追寻目标,这无疑是促进泉州道教旅游文化和提升其文化品味所应该努力的主导目标之一。
二、自然和谐的生态价值
人类从自然中走出,建构了自以为是的复杂社会。人类虽然无比强大,但又永远不能摆脱自然的存在而存在。然而在人类社会的推进过程中,人类的野心、智慧与能力却显得十分张狂,无视自然整体的和谐存在,只一味扩大自己的力量,把人类社会打造的金碧辉煌,却把自然肌体搞得七零八落,造成生态失衡,自然环境被破坏。针对这种情况,不用说当代人类因环境的极大破坏而深受其苦,产生了无奈的反思,即便在古代中国亦早已有了睿智的哲人察觉到人类行为的严重后果,并很早就建构了自然主义的思想理论学说,倡导自然和谐,爱护环境,保护生态,这就是我国古代以老庄为代表的道家学派的重要的思想贡献。道家与道教虽不能等同,道家偏重于精神超越,追寻理想境界,而道教却迎合“人欲”的满足,要求解决现实的种种实际问题,但二者均以自然为基础,在对顺应自然和谐系统的这一点上并无二致,这就是道家与道教一脉相承的根本所在。如今,泉州为促进社会的全面发展,重视道教旅游文化,无疑是新世纪泉州道教的幸事。但在发展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过程中,有必要首先考虑应如何实现道教文化的自然蕴涵与旅游文化生态要求的最佳结合目标,促进环境的优化,避免对生态造成新的危害,建构自然和谐的生态旅游体系。
自然生态游是当今旅游文化中的一大热点,这是人类久违原生自然以后所冲动产生的一种非常急迫的心理要求,同时也是由于人类的理性觉醒,强调新兴的旅游业不能再以破坏生态为代价,要求发展生态旅游业的结果。生态旅游业的前提是保护环境,发挥自然和谐的生态价值。这一前提恰是道教文化的一贯指针和基本要求。首先,在道教文化中,道教的整个理论体系就是建立在天、地、人同源同构与互感的自然和谐的宇宙系统之上,简言之就是建立在“道”的基础之上。根据“道”的思想蕴含,人类之所以生生不息,主要就在于人类取得了与天地协调一致的结果;人类之所以灾难频繁,备受自然惩罚,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人类严重地违背了自然生态所致。“道”以一贯三,包容自然、社会与人类,支配日月星辰、山川河海、草木禽兽、君群众庶、四肢五脏。道教并以阴阳五行为理论框架,确认自然与社会彼此联系,天人交感。“日月星辰不依其道,错乱其轨,便会发生日食月食等灾难,山川河海不安其道,便会发生洪水地震,草木禽兽不按其类,就会生出妖异怪类,君臣庶民不遵其理,就会发生社会动乱,人不遵其旨,不持自然淡泊之道,就会烦燥衰老乃至杀身,四肢五脏不合其序,则会发生疾病乃至夭亡……‘道’,成了组织与维护这个现实世界秩序的‘控制力’,在自然、社会、人这个巨大系统中起着稳定与联系的作用。” [3] 很显然,这就是道教旅游文化最根本的指导思想。其次,道教是多神信仰,主要信仰神仙、尊神和俗神三大类。道教神仙主要有天仙、地仙、尸解仙,都是一些神通广大和长生不死的大神。道教尊神,主要有三清、四御、各类星辰及四方之神,“三清”即玉清原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统御诸神,各为教主。另外,日月星辰、四时变化均为神,后土皇地是执掌阴阳协调、生育万物和安排山河大地的神祗。道教俗神,主要是流传于民间而被信奉的神祗,包括自然神、英雄神、文化神、守护神、行业神、功能神等。[4] 道教多神信仰的生态价值在于,它对每一种的自然物都赋予了神的地位,即山有山神,水有水神,风有风神,树有树神,花有花神,乃至万千。这就等于说,人类不能随心所欲地破坏、亵渎和违背每一自然物或自然现象和自然规律。遵循这一原则,泉州发展道教旅游文化就必须是建立在对自然的无限景仰与爱护的基础之上。再次,道教重内心修养,清心寡欲,不杀生,喜吃素斋,独得仙山,环境优雅,空气新鲜,万物和谐,恰似庄子所描述的那样:“当是时也,山无蹊隧,泽无舟梁;万物群生,连属其乡;禽兽成群,草木遂长。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5] 这是一幅十分和谐美好的自然图景,令人无限向往。但发展泉州道教旅游决不能像如今有某些恶劣的现象,为牟取暴利,大肆破坏景区,大吃珍稀动物,滥砍滥伐,惨不忍睹,诸如此类完全与道教旅游文化之宗旨相忤逆。故泉州道教旅游文化必须以此为鉴,遵循道教修身养性的为世之道,遵循内在精神的高尚追求与保护优美环境相结合的原则,实现道教旅游文化的最佳生态目标。
三、归属认同的情感价值
道教是土生土长的宗教,且为多神信仰,其信仰范围不仅在内陆,而且还遍及海峡两岸和海外,这对促进海峡两岸及全世界炎黄子孙的情感沟通、文化交流与共同发展具有积极价值。故在发展道教旅游文化的过程中,构建海峡两岸归属认同的情感价值,不仅有有利条件,而且也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台湾道教和泉州道教同根同源,关系十分紧密。准确地说,台湾道教同其它所有宗教及全部文化一样,自泉州而传入的占大多数,尤其是泉州的道教俗神信仰在台湾的影响十分广泛。如海神妈祖,在台湾许多地方都被尊称为“温陵妈”,这主要是缘于台湾移民的大多数是从泉州过去的,台湾众多的天妃宫祖庙,也多数是从泉州分灵过去的。台湾的王爷信仰极盛,也多数是从泉州的富美宫、文兴宫等宫庙通过王爷船漂流过去的。台湾众多的关帝信仰,也主要是从泉州通淮街关帝庙分灵过去而形成可观的规模。“据统计材料表明,现今台湾有三百多座关帝庙与泉州通淮关帝庙有关系。今台湾的关帝庙已成为台湾人民追本溯源,以报先德的地方。”[6] 保生大帝在台湾又是另一大神祗,其品德和医术的固有信仰价值随着泉、漳移民入台也已发生了新的变化,“成为他们战胜惊涛骇浪、安渡海峡的保护神,也成为他们克服困难、战胜病疫灾害、顺利开发台湾宝岛的精神支柱。”[7] 在道教中,具有一定政治意义的城隍信仰,也是随着郑成功入台而得到广泛的传播,尤其是清廷统一台湾后,城隍爷成为台湾重要的地方行政之神。台湾府、州、县各城隍庙及许多私设的城隍小庙,与泉州的关系均十分密切,因为其绝大多数的城隍庙是从泉州各地分过去的。如泉州永宁城隍爷在台中、鹿港、漳化、台南等地择地兴建封敕的“忠佑侯”城隍庙就有一百多座。还有惠安青山王城隍,在台湾也有23座。[8] 安溪城隍庙分灵至台湾更多,达200多座。[9] 其实,道教的尊神经泉州人的传播与努力,在台湾也有较大的影响。如台湾彰化的元清观,祭拜玉帝,“是由福建泉州一带的人到台湾移民集资修建的。”“这座道观建造时不但建筑材料(砖、瓦、木料等)多来自福建的泉州、漳州一带,而且建筑师傅,工匠和雕刻师等也都是从福建聘请去的。”“元清观大门上除刻写有‘元清观’三个大字外,还挂有‘瘟陵福地’匾。温陵旧日为福建泉州府的雅称,可见这元清观是泉州移民的信仰中心。”[10]
泉州道教对台湾的传播与影响,除有分灵的密切关系外,还有道教人士的往来、道教活动仪式的一致性、道教文化的交流等直接关系。根据连横《台湾通史》卷一《开辟记》载,早在唐中叶就有著名道士施肩吾流寓泉州,后举家移居澎湖,从事传道之事。尤其是明清时期,以泉州为中心点,从大陆到台传道的道教人士更多,并先后在台湾形成灵宝、老君、瑜珈、天师、三奶、积善、经典、丹鼎、符箓、占验等多种派别,拥有众多的信徒。道教的斋醮祭祷仪式很多,活动频繁,主要有各尊神的诞辰祭祀,婚丧喜庆及各种民族传统节日,对天地神仙所进行的祭祀活动,即便在平日也有道士念经、摇铃、吹角,为信徒们设道场进行消灾祈福的祭典活动。台湾道教活动的方式多半也是传自福建,特别是传自道教发达的泉州,有明显泉州人的特色。其中最典型的有泉州道情最浓的台湾彰化县,这里有被喻为“温陵福地”的清元观是纯粹的道教宫观,只供奉玉皇大帝,不像其它宫观同奉多教神祗。每年农历正月初九,玉皇大帝祝诞日的这一天,四面八方的人一同赶到彰化县清元观来做拜,场面十分热烈,气氛极其隆重,这是泉台两岸同胞同道同根动人的表现场景。明末清初,民族英雄郑成功在驱逐荷兰侵略者时,保生大帝的家乡泉州同安白礁的士兵还将一尊保生大帝神像随军带到台湾,作为他们渡海东征的保护神,于是至今在台湾每年的农历3月11日,都要在当年郑成功登陆的头前寮举行一次隆重的“上白礁”谒祖典礼,全台湾所有的保生大帝庙都要一同参加,面向大海,遥拜祖庙,充分体现了台湾同胞思念故土,不忘根本的深切情怀。这场面,这仪式,无不是泉台两岸道情道根紧密相连的最好说明。基于泉台两岸道教关系的同根同源性,近年来两岸同胞的道教文化交流也越来越频繁,通过频繁的交流进一步促进了两岸道教文化的新发展,增进了两岸同胞同根同源的道情与亲情。
泉州旅游文化在打造道教文化品牌时,有条件有必要充分考虑其两岸同胞归属认同的情感价值。这种考虑,不仅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通过道教活动与文化交流方式发展泉州的旅游业和扩大泉州招商引资的范围,而且又可为祖国的统一大业做出贡献,在道根道缘方面密切两岸同胞的手足之情,从宗教的内在情感上有力地排拒个别“台独”分子企图分裂祖国的可耻行径。总之,建构、发挥和确认泉台两岸归属认同的情感价值,是泉州发展道教旅游文化的重要内涵和根本方向之一。
四、胜景集粹的美学价值
对美的欣赏和追求是旅游文化直接的价值目标。当代社会,人们对美的追求也越来越迫切,人们热衷于走出家门,遍访名山大川,深入古城与寮寨,从自然、人文的对象那里,追寻美的存在和获得美的慰籍。这种对美的追寻趋向,既是当代社会经济发展的现实需要,也是当代社会文化发展的现实需要。旅游文化体现了美的内涵,人们可以通过旅游文化从实体的美学对象中得到心灵的满足。宗教文化是旅游文化的一大内涵,其所蕴含的美学价值难以估量。泉州古城,宗教文化深厚,美学蕴含丰富,建构泉州宗教旅游文化的价值潜力巨大。
泉州道教拥有较丰富的美学内涵,充分发挥泉州道教的美学价值,是发展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一项较重要的建构工作。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美学表现,既有思想美、形态美,又有自然美、人文美,其旅游景点更遍布于城乡各地,从其优势的景观看,泉州道教具有古老性和广泛性,其历史价值不容忽视;从其弱势的景点看,泉州道教较零散、孤立和单调,影响了其美学价值的表现。如清源山老君岩就较突出地体现了这两方面的不同情况。老君岩被誉为“老子天下第一”,北宋时造,距今有一千年的历史,其美学价值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思想美。巨大的石雕,气势雄浑,天然一体,深邃的眼睛和垂长的双耳展示了一个老者智慧的形象,其自然的坐态和慈祥的神态又深刻地体现了老子所创立的道家哲学的宇宙和谐精神。二是艺术美。有记载:“石像天成,好事者为略施雕琢”。这虽然是一则轻描淡写的记载,但恰恰说明了它是道家自然精神最高境界的艺术杰作,具有无与伦比的内在大美,令后世无数雕刻艺术家不能成功地仿造而感慨不已!在泉州,它是道教标志性的最重要的景点,为清源山旅游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经济效益相当可观。但也正是这一重要景点,又显得过分单调和孤独。它虽然也以清源山大景区为依托,却因其本身周围的环境较苍白,使其整体形象缺乏丰满性,令许多普通的旅客因无法从其孤独的座像面前领悟到其深邃的思想内涵和美学价值,而大感门票太高,留下了遗憾!清源山上除老君岩是道教的标志性景区外,其它还有许多道教遗迹,山上的大道岩、纯阳洞、紫泽宫和虎乳泉等均是道教的遗迹。南台岩是一处包含道教在内的多教共祀的重要景点,其旅游价值较显著。泉州的道教景区,当然还有其它不少的出彩之处。如泉州北郊马甲镇的仙公山,虽是儒道释共居,但以“仙”命名,显然是突出了道教的文化形象。仙公山确实是神仙所居,仙气十足,景色宜人,令无数的游人流连忘返。泉州四大名山之一的紫帽山,长年流青滴翠,风景优雅,秀色可餐。此山同样三教合一,其中道教文化有多处,主要有民间俗神苏夫人姑信仰,紫阳真人的“心”字石刻,山上的“金粟洞”为唐代真人郑叔文所居,传说他曾送人半升粟而变金,故名。今有不少的海内外旅客纷纷踏足此山。建于西晋太康年间的元妙观,位于市区东街内,但宫观久圯,今虽重建,但其旅游价值流失较大,然而亦因其历史性的价值和宗教文化的内涵存在,以及如今重建的建筑仿古逼真,引来了不少的香客和游客,是泉州道教旅游文化具有一定潜在价值的焚香之处。位于市区东海镇真武庙供奉北方道教主水之神“玄天上帝”,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南宋末年逃亡幼主曾驻跸此处,宋元之际主政泉州的蒲寿庚亦常于此处活动,此处风景也不一般,有古榕数株,遮荫蔽日,气势非凡,庙宇山门古时临海,其高跳典雅的建筑风格,具有一定的观赏性,沿山门拾阶而上,有一硕大石龟虎视汪洋,上刻“吞海”二字,充分地体现了真武海神的神魄。但只惜如今的景区范围较小,周边环境不雅,需要从美学、宗教和文化角度加大力度发挥其旅游价值。泉州道教俗神的风景点较多,如全国重点文物天后宫,可观赏性的整体环境虽然不够充分,但建筑特色值得注意,其旅游文化的价值主要在于其影响巨大的宗教地位和突出的历史文化内涵。天后宫的旅游产业可观,但与其说是游客的客源众多,不如说是香客的香火旺盛。这实际上也是宗教旅游文化的一个普遍特点。泉州道教旅游文化胜迹还有诸如富美宫、城隍庙等多处地方,在此不一一赘述。
总括来说,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主要特点是:多而散,小而重,人文内容较突出而自然胜景较薄弱,其美学蕴含较丰富,却难以显现其整体性的旅游美学价值。缘此,建构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美学价值,应充分考虑其特点因素,从人文与自然的结合点上,从游客与香客的不同客源上,根据其散乱与大小不一的布局,把握其长远性和整体性,厘清其思路,拟定并实施有丰富美学价值的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新方案。
文化蕴含经济,经济包容文化,这种文化与经济紧密结合的新模式,已是当代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新趋势。旅游文化是经济与文化相结合的典型模式,旅游文化的崛起是时代的必然。宗教文化是发展旅游文化的重要内容,泉州道教以文化的形态归入宗教旅游文化,在泉州旅游文化中占有重要的一席。发展泉州道教旅游文化,首先需要实现其价值体系的理性建构,开发其本身所具有的潜在的思想、生态、情感与美学等多种优势价值。泉州道教旅游文化的理性建构、开发与发展,并非是指独立的行为工程,除了要努力做好其自身的价值建构之外,更要让它置于整个泉州宗教旅游文化乃至整个泉州旅游文化的大背景中去思考和建构,重点做好各旅游文化价值发挥的协调工作。惟其如此,泉州道教旅游文化方可能真正实现其价值建构的总体目标。
参 考 文 献
[1] [4][6]吴幼雄.泉州宗教文化[M].厦门:鹭江出版社,1993:11、8、74
[2] [3]葛兆光.道教与中国文化[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8、52
[5] 清?郭庆藩.庄子集解[M].北京:中华书局,1995:334
[7] 周立方,等.闽台吴真人崇拜与峡谷岸学术交流[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闽台文化研究),1997:319
[8] 郭金双.试论台湾城隍信仰(引蔡尔辇《石狮城隍庙兴衰史话》)[J].泉州:闽台文化,2000;4:152
[9] 泉州市区道教文化研究会.泉州道教[M].厦门:鹭江出版社,1993:114
[10] 林其泉:闽台六亲[M].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1992:154
(本文收入于《道生万物》论文集2003年海风出版社)